最后一个唐朝皇帝_第136章 百官叩阙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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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36章 百官叩阙 (第4/4页)

这些内容,李晔接着说道:“最后一点,也是老生常谈的话题,朝廷对四镇用兵,战线回环数千里,听令各地行营的文官武将有数千人,征调到前线的官兵有三十万之多,各地动员民夫超过百万人,人员规模之巨,持续时间之长,跨越地区之远,各方面情况都远甚讨伐西川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遍历各地行营,其中声望相当、资历相仿、才华相近的文臣武将不下二十人,自古以来,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,只怕他们不会互相甘为他人差遣,如果不能有一位强力主帅坐镇中央,协调四方,传达上下,号令进退,奖惩督促,遇情料断,总决临时机务,那么各军势必各自为战,极有可能被四镇叛军各个击破,甚至重演当年九大节度使兵败相州的惨祸。”

    “关于这位元帅,朕苦思冥想,并无合适人选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,与会二十七位大臣都预感到了一股不祥。

    果然,在二十七双眼睛注视下,皇帝如是说。

    “慎重考虑后,朕决定御驾亲征,亲赴鄂岳前线督战,虽然千金之子不赴险,但这一战关乎存亡,想必各位也清楚,我们没有失败的本钱,如果战败,我们就回到文德前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朕愿意一战。”

    “既为太宗皇帝的基业,也为守江山的历代先帝,更为诸公,为满朝文武,为天下百姓,为朕自己一家,所以朕希望各位不要谏言,回去好好给下面的臣工做做思想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若战死,天意如此。

    “尽吾志而不能至者,可以无悔矣。”

    果然,当李晔一席话说完,延英殿陷入死一般寂静,二十七位宰辅阁臣皆伏惟,叩首请求陛下收回成命,顾弘文瞪大眼睛,一个激灵抱住皇帝的双脚,众目睽睽之下哭起来。

    杜让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对李晔行君臣大礼了,每次见面要行礼的时候,李晔都会一把拦住他,也不说话,就笑盈盈的看着他,唠叨几句家常,然后拉着他到御书房坐下。

    很多时候,君臣二人会在含元殿席地对坐,杜让能逐一汇报工作,皇帝静静听,有不妥当的地方,为了保全首相的面子,皇帝也从来不直接挑明,会在临别之际赠送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很多个中午,皇帝也会留宰相们在含元殿一起吃饭,杜让能还记得皇帝做的黄瓜皮蛋汤、红烧rou、羊rou砂锅、粉蒸rou,每当皇帝问好不好吃,这位老宰相都会含笑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吃,好吃。”

    杜让能明白,皇帝其实一直把他当老师对待,文武群臣也知道,这位权倾朝野却又淡泊名利的老宰相很在乎皇帝,如果皇帝需要,他甚至可以献出自己的命。

    在杜让能自己看来,天子就是他的一切,所以当听到李晔要御驾亲征的时候,杜让能没有呼号连天。

    他先跪下与其他大臣一道请求李晔收回成命,然后起身恭恭敬敬行君臣大礼,默默三叩首,每次叩首再三拜,三叩九拜后,凝声请命道:“臣不才,愿为陛下督师江南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,众人都齐齐向他投去目光,

    李晔也想过,但他走不了。

    他是户部尚书,要主持户部日常事务,他是计相,要为朝廷挣钱,他是中书令,要为皇帝管理中书省,为朝廷培养接班人,他是六军十二卫观容使,要协调南衙北司共事。

    除此以外,他还要主持新政,南直隶、蜀中两省、京兆府二十三县、关内京畿各府州,关于新政的大小事都是汇总到他这里处理,他要是去督师,谁接替他手上的工作?

    刘崇望身上的担子同样很重,今天在御林军大营视察,明天就在左右神策军,后天就去了神策军京西京北行营,日常还得处理兵部大小事,对接前线各地行营的数千文武。

    风尘仆仆,寒暑不休。

    夙兴夜寐,靡有朝矣。

    可能是因为劳累多度,刘崇望最近身体也不好,李晔看到他都觉得他没什么精神,一问刘疑才知道,他已经生病很久了,具体是什么病,刘崇望也不说,只道自己没问题。

    他俩走不了,朝中也就没人够格诸道行营都统了。

    沉默中,李晔下令官员返回衙署办公,各知制诰与翰林承旨按照会议内容草诏,中书舍人和起居舍人留下,在朝四位宰相留下,即使要御驾亲征,流程也得好好商榷一下。

    李晔执意亲征,众人苦劝无果,只好勉强答应了,皇帝要走,朝廷也跟着一起走,去哪些留哪些,行宫设在哪里,谁留守长安监国,谁主持大明宫事务,都得好好计较。

    次日,诏书发布。

    “门下:定中外风俗大同,齐四海法度于画一。尊奉中国,成周碑文,姬汉南北,禁暴除残,古今大义。”

    “江西观察使钟传,顷居豫章,适王黄二贼作乱,乘此危机,尝列爪牙,保境安民,联翩宠荣,含进富贵,未尝断绝,至今十年,其报国之功,亦可悉数,东拒仙芝,北抗宗权,招降草寇,镇守江南,大约昭灼功勋,不大于此数。”

    “先帝瞻如太华,倚为长城南天。”

    “凡有所奏,无不照请依允,先帝念其忠贞,初授抚州,待以腹心,再委洪府,视作崇文。官职爵位,亦未吝惜,使列三公,封王南平,授中书令,逮逢鄂乱,传始亏臣节。”

    “杜洪者,生禀戾气,幼习娼风,因残暴之资,为武昌牙将,自崔绍卒,狡袭兵符,以专封壤,窃居鄂州十年,始无中国之尊,视唐律如无物,看天子为妖魔,招勾亡命,惑世诬民,上窥朝廷,下图左道,接壤邻镇,屡策阴谋,逆节甚明,神人共弃,传昧心与之为伍,愧对神明,世人不耻。”

    “串通杜洪,此传一罪。”

    “董昌僭会稽,传文居中书,武为镇南,勋贵南平王,不思剿贼,反效乱风,并结杜洪,僭居吴王,置百官,册世子,串并湖南、鄂岳、义胜三藩,为贼江西,对抗中央。”

    “逆国叛君,此传二罪。”

    “其心该杀,其行可诛,逆节明显,不必多言。其赠官及先所授,并在身一切官职爵,一并削夺。淮贼孙儒,楚逆周岳,其赠官及先所授,并在身一切官职爵,尽皆削夺。”

    “豫章故郡,洪都新府,艰难以来,颇著诚节,必非同恶,咸许自新。江西将士及百姓等,如保初心,并赦不问,江西大将,如能去逆效顺,以州郡兵众归降,厚加封赏。擒送钟传者,别受土地,以表功勋,田野百姓,如所在团结归顺,亦加爵赏。”

    “钟传部下将校子孙及近招致将士等,喻以善道,宜听朕言,秉义立名,须明大小先后,未有忠于所奉,上悖君亲,尔等既有义心,宜思改悔,反正归朝,朕待之如初。”

    “如执迷不悟,自取覆灭,唐律无情,令在必行,州郡攻陷,捉生将校,一概杀戮不赦,勿谓言之不预也。”

    “各面行营,仍委都统分道进兵,和衷共济,同力攻讨,诸路军马,不得焚烧庐舍,发掘丘墓,擒执百姓,以为俘囚,田桑麦稻,皆许本户为主,罪止元恶,务安生灵,於戏!”

    “其置顿钱粮车马料等,委度支使差勾当,不令阙失。某日,朕将东出,行在襄阳,御驾亲征,督师灭贼。”

    “布告中外,明体朕怀,主者施行,日行六百里。”chapter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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